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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孽(小品)
人物:周忠,男,30多岁,某市工商局稽查大队队长,简称忠;
贾仁,男,30多岁,某地下黑酒厂厂长(老板),简称仁;
毕义,男,20多岁,地下黑酒厂管工,简称义;
巫良,男,某国企酒厂业务科长,简称良;
稽查员,甲、乙(男、女均可)
时间:公元二千年某天
地点:黑酒厂办公室
【办公室内有沙发、茶几、办公桌、茶壶、水杯、电话、挂钟等物件。
【仁在办公室的沙发半倚半坐地边抽烟,边哼着小调。
仁:一叶轻舟去,人隔万重山,鸟南飞……(电话铃响)喂,啊,是巫良老板呀,你好!要两千箱货?有,有,三点钟到,好,好,等会见。(放下电话,自我陶醉地)哼,一个人走运时,要挡也挡不住,你看,不就一个电话吗,几万块到手啰。毕义,毕义。
义:(内侧上)老板,什么事?
仁:仓库内有多少货?
义:约两千箱多点吧。
仁:三点钟巫老板来取两千箱货,你安排人手准备一下,车一到马上给他装车。
义:没问题,我这就去。
仁:生产进度怎样,每天300箱货没问题吧?
义:老细,不就是水伴酒精这么简单,每天300箱,可以。如再加加班,400箱也不是问题。
仁:那好,从现在起,我每个月给你加一千块,另外,到春节再算花红,怎样?满意了吧!
义:谢谢老细,谢谢老细。我马上去安排一下,等会巫老板一到,立马装货。
仁:等等你安排妥当后,立即到最有信誉的超市,替我买两箱“一品红”酒回来。
义:买酒?还要买“一品红”?
仁:今天是我老爸生日,他最爱喝这个“一品红”。花几百块,买点名牌货,今天呀,就让他老人家喝个够,让他在亲朋戚友面前,风光风光。反正这买酒的帐是别人代付的。
义:别人代付?(醒悟) 对,是别人代付的帐。
仁:买到酒即送到我家去,另外再替我订造一个生日蛋糕,大点的,告诉我老爸,下午我有大买卖交易,中午别等我吃饭,晚上回去再好好地给他老人家拜寿。
义:好,我立马去办。(侧下,巫良上。)
良:在厂里做了十多年的供销业务,小财没得发,大财发不了。现在来个张冠李戴,转转手就赚个几万块,划算。哈哈。哦,到了,贾厂长在吗?
仁:(忙出来)唷,财神爷到了,欢迎,里边坐。(热情地倒茶递烟)
良:贾厂长别客气。
仁:哟,你是咱们的财神爷呀,今天晚上咱俩去吃一顿“劲的”,再给你找个小妞泡泡,我请客,怎么样?
良:贾厂长,现在泡妞还不是时候,待这个(拍拍腰间)都涨了,别说泡一个两个,就是十个,我也举双手赞成。
仁:那倒是,来,喝茶。
良:贾厂长,那批货……
仁:你放心,毕义在看着哪,我看车也装得差不多了吧。
良:老实说,我这批货要北上的,最迟后天一定要到达目的地,时间紧呀!
仁:没问题。来,喝茶,抽烟。嗯,前次那两千箱货有赚头吧。
良:以后还请贾厂长多多关照啊。
仁:好说,好说,有钱一起赚,有财大家发嘛。
【俩人相视,哈哈大笑。义上
义:巫老细,听说你赶时间,我已加派人手装车,30分钟后搞定。
良:毕主管,谢谢。
仁:老熟客好说,来,喝茶。(电话铃响,义听电话)
义:市一医院?什么事?十多口人进了医院,什么?酒精中毒?啊,老细,你家里除了女的外,连同亲戚十多人进了医院。
仁:十多人进医院,得了什么病?
义:医院说是酒精中毒。
仁:酒精中毒?怎么会这样?
义:我也不知道。
仁:你的酒不是在超市买的吗?
义:是呀,还是在全市信誉最好的“佳佳”超市买的呢!
仁:这酒……难道生产一品红酒的国企酒厂也生产假酒?
良:怎么会呢,不可能,不可能!
仁:那酒精中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电话铃响,仁接着听)喂,什么,老爸死了?(丢下电话,语无论次地)老爸死了……天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爸呀,我不该买酒给你喝,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呀。(坐在沙发上抱头痛哭)
良:(见势有些不妙)贾厂长,我……我赶时间,先走了。(慌张地拿住在台上的皮包,皮包链忘了拉好。出门欲走,与同时进门的忠撞了个满怀,皮包掉到地上,证件、名片等掉了一地,与忠打个照面,慌张地)对不起,对不起。(俯身捡拾掉在地上的东西)
忠:(躬身拾起地上的一张名片,边看边问)唷,你就是东方酒厂业务科巫良科长呀?
良:失礼,对不起,我有要事,先走。(急欲下)
仁:(急过来拉着良的手)什么?你是东方酒厂业务科长?
良:误会,误会!
忠:误会?哪有这么多的误会呀。
仁:好你个巫良科长,你们东方酒厂居然生产假酒欺骗消费者,你,你,你一定要赔偿我的一切损失!
良:我们厂赔偿你什么损失呀?
仁:唉呀,我老爸死了,十多人还在医院里,不就是喝了你们厂生产的“一品红”酒吗?你还想赖帐?
义:对这笔帐今天一定要算清楚,否则你别想走。
良:可这酒……(欲说原由)
忠:这酒肯定是有毒的,今天这笔帐不彻底算清楚,怎么对得起那些因酒精中毒而死的、住院的,还有广大消费者呢。贾厂长,你说这帐怎算,从哪算起?
仁:这位先生说得好,首先要赔偿所有住院人员的医疗费,这该是属于欺骗消费者罪(自作聪明地给定罪)。第二,我老爸是喝了他们厂生产的一品红酒死的,这死亡费、殡葬费、子女抚养费什么的,一定要算清楚,(胡乱地乱说一通)并且要加一条间接杀人罪!
忠:(嘲笑地)唷,我说贾厂长你还真行呀,好像是法官似的。
仁:(拍拍忠的肩头,自鸣得意地)老兄,咱中国可是法治的国家,这法律常识嘛,我贾仁多少懂点。
忠:唷,“罪名”就这样定了?
仁:当然,死人可是大件事呀!
忠:贾厂长,你说的“罪名”可以定,但要定在巫科长身上就太……
仁:太轻了,是不?老兄你说,定什“罪”合适?
忠:该定什么罪要法官说了算,不过,依我看……
义:你大胆说,我们撑(支持)你!
忠:依我看他巫科长背着个国企业务科长这个合法名堂,背地里却干着替地下黑心老板推销非法生产的商品“罪”较合适。
仁:那消费者住医院、死人的帐就不算了?
忠:帐当然要算,但不该算在他(指良)头上。
仁:那、那算在谁的头上?
忠:(严正地)这帐该算在你头上!
仁:算在我头上,我呸,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把帐算到我头上?毕义,给我揍他!
义:(对忠)乱说一通,你该揍呀你。(欲动手)
忠:(怒目而视)毕义你敢!你助纣为虐,已是大错特错,如再动手抠打执法人员,更是罪上加罪。
仁:你真是吃得祘子多,好大的口气呀,你以为自己是谁?
忠:告诉你们,我是市工商局打假稽查大队队长周忠。
仁:(一顿,突然改变态度)周大队长,怎么说东方酒厂生产的毒酒毒了人也该追究吧!
忠:这有毒一品红酒不但要追究,对非法釀制假酒的元凶,还要严惩。贾厂长,你想不想知道这累及十多人住医院及毒死你老父的毒酒是谁非法釀制的吗?
仁:当然想呀,我还巴不得把他扭送到政法机构接受审判,替广大消费者出一口气呢。
忠:唔,巫科长,我问你,上星期天你是不是把二千箱一品红酒运到本市。
良:……是……
忠:那二千箱一品红酒都卖给谁啦?
良:以低价批发给本市的各大商场及部分零售商。
忠:这些酒是你们东方酒厂生产的吗?
良:……不……不……不是。
忠:这二千箱一品红酒哪里来的?
良:是……是以每瓶12块5毛钱的价钱在贾厂长的酒厂购买的。
仁:(心惊)你放屁,你胡说!
【稽查员甲、乙上
甲:周队长,这间非法地下黑酒厂仓库、生产车间以及车上的二千箱有毒一品红酒已全部查封。
忠:立即联络公安机关,请他们协助对非法生产毒酒事件的清查工作。
甲:好。(下)
忠:贾仁,经过我们稽查大队的认真查证,证实全市各大商场及部分零售商零售的一品红酒,是你厂生产的有毒产品,我们已在全市范围内采取行动,全部查封。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着良心,无牌无证开办这间地下黑工厂,所生产的冒牌一品红毒酒,不但把你的亲朋戚友送进了医院,而且还间接地亲手毒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仁:没可能,没可能,你……你胡说!
忠:(严正地)贾仁,你无牌无证开办地下工厂,生产有毒假酒,你刚才列举的罪证条条属实,铁证如山,你还抵赖吗?亏你还想要给你老父拜寿,现在可变作拜坟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指着义)你,助纣为虐,为了几个臭钱,甘心为虎作伥,仁义道德,天理良心何在?(指着良)还有你,打着国企业务科长的愰子,替地下黑工厂推销无牌无证生产的有毒产品,以假乱真,牟取暴利,你!你!你良心何在!你们就等着法律的严正判决吧!
仁:唉呀天呀,完了完了,什么都玩完了。
【仁、良、义三人丧气地缩一团。
罗定市文化馆 黄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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